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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青（第3页）
”师忆青一笑，那笑比那花还灿烂。
r“我到底还算不算人类？”r师忆青仍只是笑。
“你以为呢？”r“我不知道。
”r“人类把一切有异于自身的都称为异类，对他们来说，我们自然算不得人类，然而皮相仿佛，我们自己只要愿意，把自己看做人类也未尝不可。
只是师家的人，并不愿用这两个字玷污了自己的血脉罢了。
”师忆青转过脸去，“你呢？你认为自己还是人吗？”r涓宁站立良久，没有答案。
她望着浅蓝色的天空，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思虑。
r师忆青眼里隐住笑意，“怎么，你还没忘了他？”r涓宁怔怔地看他，师忆青一把拉过她的手，一撸衣袖，洁白如玉的肌肤上，鲜红的刻痕，那么清晰，正是“绯雨”。
r“谁？”涓宁无法遏止自己的发抖，“我不知道，不，我不想知道。
”她甩开师忆青的手，目光在臂上一触，就火燎般移开去，慌慌地用衣袖遮住，眼睛痛得象要瞎掉，可是还是干涸的，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r“我不爱了，也不恨了，早就……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不要想起来。
”呼吸渐渐平缓。
r“真的不爱不恨，又怎会想杀人？”师忆青不觉自己一抬腕，震落了一树桃花。
r“并没有想杀人。
杀君侯，只是一个决定罢了。
我决定杀死他，如此而已。
”涓宁声音极淡然，刚才的激动完全没有痕迹。
眼睛却在看见粉红色的桃花飘落的一瞬闪过一丝炽热。
r师忆青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他忽略掉涓宁的情绪波动，“算了，我来问吧，我的问题是……”r“你刚刚已经问过了。
”r“什么？”师忆青一惊。
r“你刚刚问：‘你以为呢？’‘你认为自己还是个人吗？’分开来该算两个问题的，究其意思，算一个也罢了。
”r“好冷……”师忆青反笑了，“……静。
”话语硬生生一转，“我本只想问你休息时总练习倒退着行走是什么意思。
”r涓宁缓缓道：“要不，再交换一个问题。
”r师忆青不说话，听她一字字地说。
“我要知道我母亲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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