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绯雨（第4页）

r只有眼睛，眼睛会那么痛。

为什么？r为什么羽昔的右手保持那么奇怪的姿势？君侯受伤了？那么绯雨呢？绯雨怎样？r一想到这里，呼吸不受控制地紊乱了，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激烈，脉冲，血流，全乱了，全乱了。

r绯雨！r涓宁猛地拨开盖在身上的树叶灌木，踉踉跄跄往回跑。

r绯雨！r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绯雨没事——绯雨当然没事，不会，不会，那一个个可怕的念头可怕的预兆，不会发生，怎么可能发生！可是，又是为了什么，眼泪不知不觉，早已流了满面呢？rr小屋前的树苍翠不再，那叶子，居然全堆积在地上。

是很激烈的战斗。

r“绯雨！”r他还站在树下。

r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涓宁却松一口气，一步步走近。

r“绯雨。

”r他的手里仍然紧紧握着翠射，剑上残留着新鲜的血痕，地上有一小洼血。

r“绯雨。

”r涓宁微笑着，向他伸出双手去。

r只一瞬，她的笑便凝住。

r绯雨的身体是从未有过的冰凉，而这一拥之下，绯雨的头竟然和身体分开来，斜斜落入她怀里。

r她没有叫，声音象是与身体分开来。

r也没有哭，竟是哭不出，连泪也不知道怎么流。

r绯雨漆黑柔顺的长发，被血浸得黏湿温滑，而他那双世上最美的眼睛，也再没有往日的光彩。

r可是——r怎么会？绯雨怎么会这样离开？r还没有为绯雨遍寻天下名医治疗眼睛；还没有陪绯雨回一次他自己也没有回去过的琉球故土；还没有听绯雨讲完他父亲的故事；还没有与绯雨交换无悔的誓言……r一切的可能与美好，都还未曾发生，而绯雨，又怎能在这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r“不！”r涓宁抱紧绯雨的头颅，心痛得，好象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身旁发生的一切，与她再无关连。

r待她最初的悲痛暂时退潮时，身旁，君侯淡淡地问：“可以走了吗？”r涓宁回过头去，倘若目光可以杀人，此时羽昔已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然而……r羽昔只是把问题再重复了一次。

r“我要杀死你！”r羽昔轻轻一笑，忽略她眼底焚烧的恨意，“那也可以，不过，现在我要带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