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有点怪,声音却很好听,但涓宁只听出了话语中的冰冷。
心里也寒浸浸的。
r“你还是个孩子,我不杀你,快走。
”r“不。
”涓宁委屈极了,一天之内,自己竟由人见人爱变得人见人厌了么?君侯不要她,连这个不曾正眼望过她的男人,也恨不得要她有多远滚多远。
r“我还不想和你一起呢。
”她小声嘟哝一句,却被那男人听见了,“再好不过。
”他扔下这句话,径自走掉,涓宁还未及叫住他,就已不见了他的背影。
顿时惊怕起来,眼泪也再忍不住。
r涓宁坐在地上,靠着一棵不知道什么树,哭了一阵,也就睡着了。
r第二天,是被冻醒的。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睛,“雁娘,炉子灭了么?好冷哦。
”却只见满目翠绿粉红,刹那间反省过自己在什么地方。
夜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身上几乎全湿了,锦衣凉凉地贴住皮肤,比睡梦里更冷,而肚子也凑巧般地“咕咕”叫起来。
身上心里都难受着,偏偏眼前所见,是梦里也未曾见过的美景。
r满满开着粉红色小花的树,花繁似锦,美得令人叹息。
君侯府里,原是怎样的花都有的,最美,最稀罕的,都有。
涓宁在君侯府里长到九岁,什么花不曾见过,什么花不曾识得,可她偏偏认不出眼前这一片粉色的花林。
r“呀!”涓宁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那么大一片林子,满树满树繁华灿烂一如锦绣流霞的花朵,竟于同时,谢落凋零。
那一刻的悲伤,也正是那一刻的辉煌,那一刻的黯淡,也正是那一刻的光芒。
r涓宁那时,什么也没想,什么也顾不得想,她屏住呼吸,看着远处的人影,缓缓走近。
就在这花雨中。
r是昨晚的那个人。
涓宁昨晚并没有看清他,却可以由他肩上那只精灵顽皮的猴子认出他来。
r他手持一把素色的油纸伞,现在,那伞上已堆满了粉红的花瓣,映得他原本苍白的脸些些绯红。
诚然,他的脸色原是苍白的,而且,毫无表情,但涓宁实在移不开眼去,他实在有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
一双多少人中,你一定认得出的眼睛。
r“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