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牵紧曲泠的手,在漫山遍野的火把卷过来之前,很快地离去。
那感觉,有一点象飞。
r翠在笼里不安分地,又叫又跳。
曲泠觉得,它更喜欢自己飞。
r妈妈停住脚步,握住曲泠的手,也缓缓松开。
r曲泠很乖地自己站好,把一根手指伸进笼子,让翠安静下来。
翠用小小的喙摩挲曲泠的手指。
有少少的温暖感觉。
r“留下他,那个师家的祸种!”r来人用一双鹰也似的眼睛盯住曲泠,语调阴柔中带一股煞气。
r“不,绝不!”妈妈的剑缓缓而出,那人的眼睛,一分分眯紧。
r曲泠垂下眼帘。
r似乎只是一瞬间,有风拂面。
然而妈妈的手已伸过来,温暖,干燥,坚定,柔软。
r曲泠握住。
r逃亡,继续开始。
r逃亡一次次中断。
r妈妈一次次拔剑。
r曲泠不抬头,不关心。
r踏着他人的血也罢,泪也罢,就是未来未知,一切迷茫也罢,曲泠只要跟着妈妈,曲泠只要在妈妈怀里沉睡,在淡淡药香和悠悠歌声中作一辈子小孩子,永远有妈妈爱,永远有妈妈保护,就可以了,就可以了。
r曲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回答。
rr然而,为什么妈妈的脸会苍白一无血色?r头一次,妈妈的手在松开时变得冰凉。
r曲泠抬起头来,远处的少年一袭红衣,原本鲜丽的色彩在清晨的薄雾中淡而飘渺,模糊得象一个影子。
r“放了他吧,这孩子并无过错。
”r曲泠几乎疑心自己听错,妈妈的声音中几时会有这等哀求之意味。
r而对方,只是冷冷地,冷冷地说一句:“他的血脉错了。
”r少年的指间,延开一根细长的银线。
他不再说话。
r妈妈叹一口气,剑脱鞘而出,在空中画一道完美的弧线。
r缤纷的血雨轻盈降下,曲泠不避不闪,任这鲜红洇湿他的前襟,额发,甚至落在他的颊上,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