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满脸堆笑。
”王大人,打扰了。”
他冲王承恩拱手,然后看向顾辞。
”这位就是顾小先生吧?”
”正是。”
王承恩点点头:“你找他有事?”
掌柜的搓着手,笑得更灿烂了:”是这样的,刚才小的在后厨盯着出菜,小二跑来说,顾小先生为我们一品轩的招牌菜题了首绝妙好诗。”
”小的一听,这哪能错过!赶紧跑上来,想斗胆求顾小先生赐墨宝一幅。”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王承恩:“这是小的的一点心意,还请王大人笑纳。”
王承恩摆摆手:“这钱我不能收,你要题字,得问顾小先生。”
掌柜的立刻转向顾辞,弯腰行礼:“顾小先生,您那首诗,小的听了,当真是拍案叫绝!”
“若能得您亲笔题字,挂在我们一品轩门前,那可是我们的荣幸!”
“这顿饭,小的做主,全免了!”
“另外,这一千两银子,全当是润笔费!”
他说着,把银票递到顾辞面前。
顾辞看了眼银票,又看了眼掌柜的。
这人倒是会做生意。
一首诗,一幅字,换来的可不只是名气。
以后但凡有人提起桃花流水鳜鱼,都会想起这首诗。
而这首诗,就挂在一品轩门前。
这生意,稳赚不赔。
”掌柜的客气了。”
顾辞摆摆手,没接银票:“一首小诗而已,不值这么多银子。日后若有落魄文人来此,您上菜便是。”
一品轩掌柜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恭敬:”顾小先生高义!小的佩服!”
他收起银票,深深鞠了一躬。
雅间里的官员和富商看向顾辞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
八岁的孩子,有此气度。
当真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