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试的考场比县试大多了,门口挂着红绸,上书“府试考场”四个大字,笔力雄厚。
正门还站着两排衙役,腰间挂刀,一个个板着脸煞气极重。
考场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穿着长衫,手里拿着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也有几个年轻些的,看起来也有二十来岁,不停地翻着手里的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顾辞站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咦,那小孩是谁?”
“不知道啊,难道是哪家带来看热闹的?”
“看他手里拿着考篮,不会是来考试的吧?”
“开什么玩笑,这么小的孩子能考什么?”
议论声越来越大。
顾昂皱起眉头,想说什么,被顾辞拦住了。
“哥,别理他们。”
这时,人群里走出来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
此人是隔壁大县望江县的秀才,赵文高。
这已是他第四次赶考了。
前三次皆名落孙山,每每只差一两个名次,便能入榜前百。
赵文高盯着顾辞,心里不爽窜起。
这些年为求举人功名,家中良田已变卖过半。
妻子日日以泪洗面,儿子时时埋怨,自己鬓角早已染霜。
结果今日竟见一个八岁黄口小儿也来应试?
这不是故意折辱人吗?
“何方稚童,来此考场闹腾?”
他走过去,声音很大。
“你知道府试考的什么吗?”
“三场考试,头场考经义,要能引经据典;二场考策论,要懂治国之道;三场考诗赋,要有文采斐然。”
“你一个小娃娃,怕是连论语都没读全吧?”
周围的人都笑了。
有人起哄:“老赵说得对,这小孩是来添乱的吧?”
“唉,现在的家长真是不负责任,黄口小儿也往考场里送,这不是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