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几个字。
孙秀才愣在原地。
这破题!
立意之高,直接点明了孔子评价人的标准——不在于是否符合礼乐的表面形式,而在于内心的质朴与真诚!
不以迹而以心,不以末而以本!
石破天惊!
孙秀才站在顾辞身后,双手开始发抖。
他本以为赵教谕这个题目会难倒所有人,没想到这个八岁的神童,一语道破天机,立意之高,瞬间便与那些只会纠缠于表面的庸才拉开了差距。
顾辞没有抬头,继续写着正文。
他的思路极其清晰。
先从“迹”与“心”的对立入手,阐述世人多重表象、轻本质的弊病。
再引《论语》中“人而不仁,如礼何”的典故,点明礼乐的根本在于仁心,而非形式。最后升华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将题目的立意彻底拔高。
整篇文章行云流水,气势磅礴。
孙秀才站在原地,看得如痴如醉。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巡场。
直到旁边一个考生偷偷抬头张望,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步,却没有再往别处走。而是径直朝着前堂的主考官席位走去。
前堂。
三位主考官端坐在案后。
正中间的是县令王承恩,左边是县学的教谕赵德,右边是一位从府城来的老举人,姓刘,五十多岁,白须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赵德此刻脸色不太好看。
他临时加题,本以为能让那些浮躁的考生吃个苦头,顺便也能让顾辞露出马脚。
可王承恩和刘举人,对他这个做法颇有微词。
王承恩抿了一口茶:“赵教谕,这题目,是不是有些过了?”
赵德硬着头皮回答:“大人,学生也是为了考验考生的真才实学。若是连这点硬功底都没有,将来如何能中举入仕?”
刘举人捋着胡须:“赵教谕的用心,老夫明白。只是这题目太过冷僻,怕是要让不少好苗子折在这里。”
赵德刚要辩解,孙秀才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刘举人!赵教谕!”
孙秀才脸上憋着一股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