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砚又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走出县学,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陆续赶来的考生。
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顾辞。
八岁的孩子,个子不高,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顾昂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个小竹篮,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
“辞儿,紧张不?要不咱先进去茅厕蹲会儿?”
“不紧张。”
“你就吹吧!我当年第一次考童试,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你别硬撑着,哥懂。”
顾辞笑了笑,没说话。
张砚远远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顾辞,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神童的名头,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县学门口,人越聚越多。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背书,有的在闲聊。
“听说今年题目难。”
“难什么难?顾神童在这儿,题目再难也白搭。”
顾辞站在一旁,闭着眼,脑子里默默过了一遍《礼记》的内容。
晌午。
县学的钟声响起。
“当——当——当——”
三声钟响,童试正式开始。
考生们鱼贯而入,找到自己的号房坐下。
衙役将试卷发下,整个考场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拿到试卷的瞬间,考场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
几个考生当场就懵了。
”这……这是《礼记》?”
”好像是……但我只记得开篇那几句,后面的全忘了!”
“完了完了,我连这句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