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端着一碗刚做好的冰糖雪梨羹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昂儿辞儿,歇会儿,喝点东西。”
”娘,我不累。”顾昂头也不抬,手里的笔握得更紧了些。
”辞儿才八岁,都能在文会上压倒那么多秀才举人。我这个当哥的,总不能一辈子都靠弟弟吧?”
林氏听着儿子这话,鼻子一酸。
从前,他自觉读书天分不够,考了几回都是落榜,心里多少有些灰心。
可那天在文庙,顾昂亲眼看到弟弟用一篇锦绣文章,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读书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一刻,他才明白,天分虽有高低,但是自己也需努力。
他或许成不了弟弟那样的天才,但他至少要熟读经典,能帮弟弟处理俗务。
顾辞看着哥哥专注的侧脸,心里很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哥哥磨好了墨。
兄弟俩,一个耐心教,一个用心学。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
“小先生!顾小先生!”
院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是翰墨斋的伙计,赶着一辆马车,停在了顾家门口。
车上装满了宣纸、徽墨、湖笔、端砚,都是顶好的货色。
陈管事亲自从车上跳下来,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两盒精致的点心。
”顾老爷,林夫人!“陈管事一进院子就拱手作揖,”小人奉我们东家之命,给小先生送些笔墨纸砚来。”
顾明哲连忙起身:“陈管事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陈管事把东西往院里搬。
”小先生是我们清河县的文曲星,能用我们翰墨斋的纸笔,那是我们的福气!东家说了,以后小先生但凡有需要,只管派人去说一声,要多少有多少,分文不取!”
顾辞从屋里走出来,朝陈管事行了一礼:“有劳管事了。”
陈管事看见顾辞,那笑脸更灿烂了,连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小先生,这是小人一点心意,给您和家里人尝个鲜。”
他把手里的点心递了过去,顾青青躲在顾辞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
送走了陈管事,顾家小院又恢复了平静。
顾辞让哥哥把那些书画典籍都搬进自己的房间。
这些书,是他之前特意嘱咐翰墨斋采买的,里面不仅有经史子集,还有许多杂记、游记之类的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