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秀才们会意地点点头。
”张兄说得对,要多照拂。”
”年轻人嘛,慢慢学就是了。”
顾昂听得火大,拳头都捏紧了。
这帮人,明摆着是来找茬的!
顾辞却很平静,他仰起小脸,认真地点点头。
”张先生教诲的是。学生年幼,见识浅薄,今日来文会,正是想向各位先生多多请教,开阔眼界。”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应下了对方的”教诲”,又表明了自己谦虚好学的姿态,反倒让张砚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堵了回去。
张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道:“好!有此觉悟,孺子可教也!”
他拉着顾辞,热情地将他引到殿内的一处空位上。
那几个秀才也围了上来,个个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实则暗藏机锋。
“小神童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啊?”
“家中可有经书典籍?”
“有没有请过先生教导?”
每一个问题都带着试探的意味,想要摸清顾辞的底细。
与此同时,文庙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开了开了!文会开始了!”
“不知道今天神童会不会再写诗啊?”
“我看悬,文庙里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秀才老爷,人家玩的是经义文章,跟望江楼那种地方可不一样。”
朱雀大街的各大茶楼酒肆里,更是热闹非凡。
“下注了下注了!开盘了啊!赌神童顾辞今日能否在文会上一鸣惊人!”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扯着嗓子喊。
“我押能!郡主都赏识的人,能差到哪去?”
“我押不能!他才八岁,读过几本经书?文会考的是真才实学,不是一两首诗就能糊弄过去的!”
“听说邻县都有好几个秀才闻风赶来了,就为了瞧瞧咱们清河县的神童是真是假!”
翰墨斋的掌柜也挤在人群里,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现在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顾辞身上,要是这孩子今天栽了跟头,他的店铺怕是也要跟着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