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还听说,先生在衙门口处理钱吏一事,也是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小小年纪,竟对大奉律法如此精通,这可不是一句‘偶有所感’能解释的。”
来了。
顾辞心头平静,知道真正的考校开始了。
“学生只是照着律例本分行事,不敢当大人夸赞。”
“好一个本分行事。”
王县令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本官很好奇,不知小先生师从何人?能教出先生这般麒麟儿的,想必是当世大儒吧?”
来了!
顾辞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回县令大人,学生并无师承。”
王县令的眉头皱了一下。
“无师承?”
“是的。”顾辞的回答很干脆,“家父虽是童生,但也只是教了学生识字。至于那些诗词文章,都是学生自己夜里琢磨的。”
王县令听完,摇了摇头。
“小先生,你这话,本官可不信。”
顾辞像是有些苦恼的垂下头,声音也低了些。
“县令大人不信也正常,其实,学生自己也觉得奇怪。”
“哦?如何奇怪?”
王县令来了兴趣。
“学生时常在夜里做梦,梦里总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我读书写字,醒来后,脑子里就平白多出许多东西。”
顾辞一脸认真地胡说八道。
“梦里授业?”王县令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是啊,那老爷爷还说,他是天上的文曲星,见我有几分慧根,便传我些许笔墨功夫。”
顾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事太过离奇,学生平日里也不敢多说。昨日永安郡主问起,学生也是如实相告,郡主倒是很相信。”
“永安郡主”四字一出,书房里的空气变得很巧妙。
王县令的目光化为深思。
文曲星托梦?
这种事情听起来玄乎,但在这个时代,却不算太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