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有些无聊地拨弄着茶盏,对席间那些文人的阿谀奉承感到厌烦。
楼下的喧哗声,自然也传到了她的耳中。
”怎么回事?楼下如此吵闹?”她放下茶盏。
一个侍女连忙去打探,很快便匆匆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色。
“郡主!楼下……楼下出了一位神童!”
”神童?”永安郡主抬起眼。
”是!一个八岁的孩童,当众挥毫,写出了一首绝妙的五言诗,还……还开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书法!”
侍女将下人抄录来的诗句呈上。
永安郡主接过纸张,轻声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念完,她沉默了片刻。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了真正的波澜。
好干净的诗。
她放下诗稿,侍女又补充道:“郡主,据说那孩子写完之后,有人当场出价三千两白银要买下那幅字!”
三千两!
雅间内一片寂静。
永安郡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那个被人群包围的中心。
她只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他的兄长紧紧护着。
一个八岁的孩子。
一首返璞归真的诗。
一种开宗立派的书法。
三千两白银的天价。
永安郡主盯着楼下看了许久。
她那颗对世间风雅之事早已感到乏味的心,此刻竟然跳得有些快。
她转过身,对贴身侍女吩咐道:“下去,就说本宫有请。”
侍女领命,快步下楼。
她分开拥挤的人群,走到顾辞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家郡主有请,请这位小先生上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