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着名,也被视为研究原点的,是代号“巴别塔的低语”事件。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支联合科考队在北极圈内格陵兰冰盖深处,发现了一处远古文明遗迹。遗迹中心保存着一块非金非石、不断自我修复其微观结构的黑色碑体。
参与研究的七名顶尖语言学家和物理学家,在尝试破译碑文后的七十二小时内,相继出现了严重的生理和精神异常。
他们的脑波活动指数级增强,甚至能短暂干扰附近的无线电通讯,但身体机能却急速衰竭。
皮肤下出现类似路屿的“活物蠕动”感,并且开始用一种从未存在于地球任何语系的语言进行“吟诵”。
最终,这七人在一场席卷了整个科考站的能量风暴中彻底消失,连同那块黑色碑体也一同湮灭,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深达百米、边缘光滑如镜的冰洞。
事后分析认为,那块碑文并非记载知识的载体,它本身就是一种“信息病毒”或者“召唤程序”,直接作用于接触者的意识深处,试图以其肉体和精神为媒介,构建一个稳定的“通道”。
另一个近期的案例,代号“哭泣的天使”,发生在五年前的雾都伦敦。
一名流浪汉在泰晤士河畔误食了一块从天而降、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肉块”。
数小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力量、速度飙升,但理智尽失,并且其周围空间开始出现物理常数被扭曲的现象——
重力方向短暂颠倒,光线呈螺旋状弯曲。最终,皇家异常现象处理部队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才在圣保罗大教堂地下将其“净化”。
事后研究发现,那块“肉块”携带着来自高维空间的碎片化物理法则,它在试图将宿主及其周围环境,同化为符合其原生维度规则的“领域”。
这些尘封的案例,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前方可能的恐怖路径。
路屿的情况,与“巴别塔的低语”事件中那些学者的初期症状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脑波异常与能量失控。
而他额头上那个疯狂闪烁的蓝色烙印,其能量特征又与“哭泣的天使”事件中那块异界“肉块”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同源性。
这似乎表明,路屿并非简单的能量失控,他极有可能正在被动地、或者说他的身体和灵魂正在被强制改造成一个更为庞大、更为恐怖的存在用于降临或沟通的“道标”。
那个蓝色烙印,就是“门”的雏形,是坐标本身。
陆衍辰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遥远的传说。
在昆仑流传下来的、最古老的只言片语中,提及了宇宙并非人类所见的三维时空,它更像是一个充满无数气泡的海洋,每个气泡都是一个独立的维度或世界。
而某些极其强大、古老的存在,它们本身可能就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体,其存在形式完全无法被人类感官和理解能力所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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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偶尔投来的“一瞥”,或者其力量的无意识“泄漏”,就足以在低维世界引发规则层面的混乱和灾难。这些存在,被远古的先民们,敬畏地称之为——“神”,或者“衪们”。
路屿,难道正在成为迎接“衪们”目光的那个祭坛?那个蓝色烙印,难道就是“衪们”投向这个世界的……视线焦点?
“队长!能量抑制器彻底烧毁!生命维持系统最多还能坚持五分钟!”
“路屿的生命体征……正在临界点徘徊,波动极其剧烈!”
坏消息接踵而至,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陆衍辰的心头。
隔离室内,路屿的抽搐渐渐变得微弱,但这绝非好转的迹象,反而像是风暴眼中那短暂而致命的平静。
他皮肤下的蠕动变得更加密集和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于破体而出。
额头的蓝色烙印,光芒已经稳定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与幽蓝交织的状态,并且开始像呼吸般,有节奏地明暗变化,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个房间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墙壁上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进一步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