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航的眉头拧成疙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参与项目的人员早就被严格监控,住址、通讯、甚至就医记录都在掌控中,核心资料更是锁在瑞士银行的地下数据库里——除非内鬼就在家族核心圈层,甚至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三天前家族晚宴的场景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是老爷子的78岁寿宴,在陆家老宅的“松鹤厅”,宴席上摆着澳洲大龙虾、法国松露,还有老爷子最爱的陈年茅台。
二伯陆振邦借着酒意走到他身边,看似无意地问起苏清沅的预产期:“远航啊,清沅怀的可是我们陆家的长孙,你可得好好保护,别出什么岔子。”
当时他只当是长辈的关心,笑着说“会的”,可现在回想起来,二伯说这话时,手指在酒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
那个动作是他当年谈生意时的习惯,一有心思就会这样,陆远航小时候看他和人谈判时见过无数次。而且二伯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像盯着猎物的狼。
他突然想起二伯的过往:十年前家族权力斗争,二伯挪用海外账户1。7亿美金做非法武器交易,被老爷子发现后冻结了所有资产,流放到巴拿马,这些年一直没回国。
可上个月,二伯突然坐着私人飞机“银翼号”回来,随行带了6名保镖,其中3人有黑水公司背景,理由是“照顾老爷子”——
可老爷子身体硬朗,有24小时医护团队,哪里需要他照顾?当时他就觉得可疑,现在想来,二伯怕是早有预谋。
“李工,再查一次坐标的历史数据,重点比对五年前‘深渊之眼计划’的人员活动轨迹,尤其是那些退休或离职的员工。”
陆远航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厉,“另外,把三个月来所有接触过听竹轩情报的人员名单整理出来——
听竹轩的安保等级是‘阿尔法级’,外围有3米高的防冲撞护栏,内部有12个红外摄像头,你要查的不仅是保洁、安保、医护人员,还有给听竹轩送食材的供应商、维修设备的工人,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陆总!”李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已经调了技术部10个核心人员加班,预计两小时后出结果,到时候我亲自送到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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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陆远航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孕检报告——苏清沅怀孕3个月了,昨天还笑着说“宝宝好像踢了我一下”,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抬头看向窗外,燕京的夜色璀璨得有些刺眼:长安街的车流如金色河流,车灯连成一片;央视大楼的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锐利的轮廓;
远处国贸三期的LED屏还在播放公益广告,画面里是笑着的孩子和盛开的牡丹——这是他用半生心血守护的太平盛世,是他想给苏清沅和孩子的未来。
可现在,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在这片繁华之下悄然打响。外有GSPA口中的“侵蚀者”——那些引发超自然事件的未知力量,正盯着“利维坦”;
内有家族里的“毒蛇”,觊觎着陆家的权力,甚至可能想利用“利维坦”做文章。
而他的孩子,那个还没出生的小生命,竟然成了这场战争的核心——他突然想起二伯问预产期时的眼神,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陆远航没有等待李工的结果。他清楚,时间每过去一秒,苏清沅和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他指尖在操作台上轻点,激活了最高权限的“龙吟”通讯频道——
这个频道只有家族掌权者和核心心腹才能接入,加密等级达到“燧人氏”级,比国家绝密还要高两级,十年前家族核心技术防窃密时,这个频道只被启用过一次。
信号接通的瞬间,书房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门后站着的是林默,他的机要秘书,也是跟了他十五年的绝对心腹。
林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机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