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秒内从
98%
骤降至
0%
的动态曲线,曲线下降时产生的红色预警波纹,一遍遍在屏幕上重复,刺穿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负责视觉监测的小林忍不住用袖口擦拭眼角,却发现镜片早已被呼出的水汽模糊
——
他上周三还和陆衍之在基地食堂的三号窗口前排队,两人聊起女儿小林玥即将面临的小学入学问题,陆衍之还笑着分享自己侄子用
“时空节点”
模型制作学校手工作业的趣事,
甚至答应帮忙修改模型细节。现在那些温暖的对话仿佛成了刺向心脏的冰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痛感,小林攥紧了口袋里女儿画的全家福,照片边缘还留着女儿稚嫩的签名。
坐在控制台前的
27
名工作人员,每个人的反应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震惊的气息。
11
人还保持着操作的姿势,手指悬在带有凸起防滑纹的按键上方
——
这些按键采用了硅胶与碳纤维复合材质,凸起的纹路能帮助工作人员在紧急情况下盲操作,可此刻,
他们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到边缘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其中负责能量监测的工程师老郑,甚至还维持着右手食指敲击回车键的动作,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调试节点传感器时沾上的深灰色油污
——
那是深海锰结核特有的痕迹,这种形成于数百万年前的矿物,含有丰富的铁、锰元素,是深海节点传感器的重要原材料。
老郑原本打算今天下班后去基地浴室好好清洗,他特意在储物柜里备了去油污的专用香皂,那是妻子从陆地上寄来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可现在,这个简单的愿望也成了泡影。
5
人双手撑着桌面,肩膀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枯叶,刚入职
3
个月的实习生苏晓雨,抽泣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泪水砸在印有
“逆流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