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有个领航员,”
陆衍之低声说,不知道是跟昏迷的路屿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不是为了躲末日
——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两亿年的地质变迁,该来的总会来。
我们去,是为了见证,为了在另一个时间线上,给人类文明留个记号。
哪怕只是颗微弱的火星子,也不能悄没声儿地灭了,跟基地里那些忘了关的咖啡机似的,最后只剩一滩冷掉的咖啡渍,没人记得它曾经沸腾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在所有人的心里激起了涟漪。
小周停止了念叨,林姑娘也停下了揉眼睛的动作,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陆衍之,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坚定。
他们知道,陆衍之已经做出了决定,而自己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守护好基地,等待他的归来。
小周甚至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钻研技术,等陆衍之回来时,能成为他更得力的助手;林姑娘也决定,要更加认真地监测数据,确保基地的安全,为陆衍之他们提供后方支持。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的那道意念又冒了出来,依旧是温温和和的,像春日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感觉很舒服,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
没有
“你再考虑考虑”
的缓冲,也没有
“你需要什么装备”
的询问,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像一位耐心的等待者,不催促,不施压,却让人心生敬畏。
陆衍之没有问
“去了之后吃什么”,也没有讨价还价
“能不能带点
m-7
压缩饼干当口粮”——
知道这些问题都没有意义,时空传送的不确定性让任何物质准备都可能失效。压缩饼干可能会在传送过程中被分解,变成无用的粒子;
即使侥幸保留下来,在二叠纪的极端环境下,也可能很快变质,无法食用。而且,他相信
“逆流方舟”
既然选择了他们,
肯定会有相应的生存保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愿意相信这份未知。
他只是把自己这些年在深海探测领域付出的努力、坚守的信念,还有对这既糟心又让人舍不得的人类文明的深厚感情,全攒在一块儿,对着那道意念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