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批盾皮鱼化石集中出现在今南非卡鲁盆地,化石周围的岩层中检测出高浓度的硫化氢,证明它们很可能死于海洋缺氧和有毒气体污染。
更严重的是,构建海洋生态基础的珊瑚礁系统,被急剧酸化的海水溶成了粉末。原本五彩斑斓的珊瑚礁群,是无数海洋生物的栖息地和觅食场,却在短时间内变成了海底的
“白骨堆”,整个海洋食物链从底层开始崩塌。
浮游生物大量死亡,以浮游生物为食的小型鱼类失去食物来源,进而导致大型掠食者饿死,海洋变成了一片死寂的
“坟场”。
中国地质大学
2022
年的研究团队在西藏珠穆朗玛峰地区的二叠纪地层中发现,当时的海洋沉积物里几乎没有生物扰动痕迹,证明海洋生态系统已经完全崩溃。
陆地上的景象同样惨烈。
占当时植被总量
80%
的石松纲植物,从高达
30
米的乔木到不足
1
米的低矮灌木,全族覆灭。
考古学家在南非的二叠纪晚期地层中发现,原本茂密的石松林变成了一片焦炭状的遗迹,连深埋地下的根系都被土壤中的有毒物质侵蚀、腐烂,无法再萌发新芽。
原本郁郁葱葱的泛大陆,失去了植被的覆盖,变成了光秃秃的玄武岩地貌,放眼望去只有灰褐色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风沙掠过地表时,卷起的石块撞击声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
“声音”。
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气候模拟显示,当时陆地上的植被消失导致地表反射率大幅增加,进一步加剧了气候干旱,形成了
“无植被
-
干旱
-
更无植被”
的恶性循环。
更夸张的是,连靠分解动植物腐殖质生存的大真菌门菌丝体,都因为失去了
“食物来源”,在全球范围内大量死亡。
化石记录显示,当时真菌的生存范围缩减了
90%
以上,差点在地球上绝迹。只有少数耐极端环境的真菌物种,依靠分解火山喷发后形成的有机质勉强存活,成为二叠纪末期陆地上罕见的生命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