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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毫米,直径超过
4。5
毫米即属于病理性散大);
虹膜只剩下一圈狭窄的深褐色,像被墨色深渊吞噬的最后一缕光。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恐惧,仿佛还在凝视着某种深海中盘旋的、轮廓扭曲的恐怖存在;
那存在或许长着无数发光的触须,每一根触须上都布满能感知神经信号的吸盘,吸盘内侧的纤毛会随着脑电波频率摆动,正缠绕着他的意识不断下坠。
医疗舱的心理评估师后来在报告中写道:“这种恐惧并非源于外部威胁,而是源于意识层面的‘侵蚀感’,患者的大脑仿佛在抗拒某种试图‘入驻’的异物。”
这番虚弱而恐惧的话语,如同零下二十度的冰水,顺着陆衍之的后颈猛地浇下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战术手套;
那是
“龙王”
去年在南海联合演习时送他的,手套内侧的防滑纹路是根据两人的指纹定制的,此刻却硌得指尖生疼。
指尖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连指腹的毛细血管都因紧绷而泛白,他低头看了一眼,指节处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和
“龙王”
一起执行
“利维坦”
项目时。
被深海设备碎片划伤的。后背的冷汗更是浸透了内层的凯夫拉作战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让他想起东海
“利维坦”
项目时的深海低温;
当时他穿着重达
80
公斤的重型潜水服,仍能感受到海水透过装甲缝隙渗进来的冰冷,而此刻的寒意,却从心脏深处往外蔓延,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战友的濒死状态。三年前东海
“利维坦”
项目中,他曾亲眼见过研究员张诚因神经崩溃而自残:
当时张诚蜷缩在信号解码室的角落,手里攥着一把拆解设备用的尖嘴钳,那是他平时用来维修信号接收器的工具,此刻却成了伤害自己的武器。
张诚疯狂地往自己太阳穴上戳,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满是电路图的桌面上,将蓝色的电路图染成暗红。
他嘴里还反复喊着
“蓝色的线在钻脑子”,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