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卤”“流油”
这些词勾动了食欲。
蝰蛇皱紧眉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带着几分忌惮:
“你少跟我来这套!一个破酱鸭,也值得拿出来说?我吃过的山珍海味,比你见过的都多!”
“破酱鸭?”
张警官突然把酱鸭往地上一扔,油纸包
“啪”
地裂开,油汪汪的酱鸭滚出来,表皮泛着诱人的琥珀色,连羽毛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你看清楚!这酱鸭的皮,得用冰糖炒出深褐色的糖色再卤,不然没这光泽;肉得选三年以上的老鸭,肉质紧实,煮不烂;
连卤汁都得是隔年的老卤,越老越香!你手下要是再不动手,我现在就掰一块吃给你看
——
让你听听这皮有多脆!”
趁蝰蛇的手下分神盯着酱鸭的空当,陆衍之突然掏出枪,枪口稳稳对准蝰蛇的胸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立刻开火,声音冷得像江里的水:
“别动!你的人已经被市局的包围了,拆弹组还有十分钟就到,你跑不了了。放了沈清沅他们,我可以帮你申请从轻处理。”
蝰蛇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抓住身边的沈清沅,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把匕首
——
刀刃是磨砂的,泛着冷光,刀柄上还缠着黑色的防滑绳,
刀刃架在沈清沅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划破她的脖子!我反正已经犯了死罪,多带一个垫背的也值!”
王教授突然用力挣扎起来,绳子勒得他肩膀发红,甚至磨破了衬衫,露出里面的皮肤,他却不管不顾地大喊:
“别管我!我知道加密硬盘在哪儿!在船底的暗格里,靠近船尾的第三块木板下面,需要沈小姐父亲的钢笔才能打开
——
那钢笔,沈小姐一直带在身上,我见过她用它记笔记!”
蝰蛇眼睛一亮,刚要低头去看船底,
陆衍之突然往前扑过去,左腿扫向蝰蛇的膝盖,动作快得像阵风,右手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两人扭打在一起,蝰蛇的指甲很长,抓在陆衍之的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陆衍之却没松手,反而越抓越紧,把蝰蛇的手臂往身后拧。
张警官趁机冲过去,从腰间摸出撬棍
——
那是他特意带的,怕船坞里有锁着的门,几下就挑开了沈清沅和王教授身上的绳子。
沈清沅刚松绑,就往船底跑,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