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凡……‘现存’唯一……呵,我好像步入到了一个有趣的棋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昏迷的米拉,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单纯的科研狂热,而是更复杂、更黑暗的东西。
“怎么样,现在你是想活,还是想死,我自己还有很多疑惑还没有解开,而你德古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约瑟想要的是什么。”
星陨嘶哑的话语在洞穴中回荡,带着血沫和一种穷途末路的试探。
他不再看德古拉,而是艰难地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鸣山。
那句“想活还是想死”,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抛出了一个共同的困境。
德古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幽暗的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思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星陨,而是缓缓走到昏迷的米拉身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研究者对待珍贵标本的痴迷与冷酷。
星陨并没有阻拦德古拉,因为他知道德古拉现在在思考,怎么做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价值
“约瑟想要什么?”
德古拉低声重复着星陨的问题,嘴角那丝弧度变得清晰而冰冷
“他想要一个更完美的花园,更听话的果实,或者说……一个能让他在这场宏大游戏中占据更有利位置的变量。”
他抬起头,看向星陨,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我的不死者药剂,基于对母体细胞的研究,本质上是拙劣地模仿那份近乎永恒的生命力。”
“但约瑟说得对,这只是杂草。他真正看中的,恐怕是母体身上,那份连我都未能完全解析的……本源。”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显然,约瑟那句隐藏的时间涟漪和他自己长期研究的异常,已经让他对米拉所谓的永生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至于你,星陨,”
德古拉转向他,“你的赋予能力,能强化目标,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奴印的压制?否则你不敢如此疯狂地放大噪音。而你提到的江不凡……”
他顿了顿,观察着星陨和李鸣山的反应
“应该也是个空间系,那么你口中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死了。”
他最后看向脸色苍白的李鸣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而李鸣山,你是钥匙,也是陷阱。约瑟要你在关键时刻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意味着……他策划的‘关键时刻’,需要一道由内部打开的门,一场来自信任之人的背叛。你的价值,在于你的空间能力,更在于你唯一的身份所带来的……破坏力。”
德古拉环视三人,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想让我们互相猜忌,各自在他的棋局里挣扎。但或许……我们这些棋子,也可以短暂地……交换一下信息?”
他指向米拉
“我知道她并非简单的永生。”
他指向星陨
“你知道这个世界或许隐秘,甚至还有很多事约瑟不知道的。”
他指向李鸣山
“你掌握着空间,并且是约瑟计划关键的一环。”
“单打独斗,我们只会被他逐个击破,或者利用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