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再有一周就能拆石膏了。”
冷疏墨突然又开口,这次声音明显柔软了许多。
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谢折卿背后的靠枕,动作熟稔得像个专业的护工,“折卿,现在还痛不痛了?”
谢折卿闻言只能睁开眼睛,轻轻摇头。
但因为肋骨伤势而不敢做大动作,她说话时气息不稳,却坚持说完:
“谢谢冷老师,已经好多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将冷疏墨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刘若薇定定看着,思绪不知已经跑到哪里。
“刘姐?”
谢折卿的声音将刘若薇拉回现实,“能帮我倒杯水吗?”
刘若薇刚要起身去拿杯子,余光却瞥见冷疏墨已经先一步拿起了保温杯。
两人的手指在杯柄上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但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刘若薇分明看到冷疏墨用拇指在谢折卿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那是她们之前在拍摄间隙接受采访时,谢折卿提过的“安慰小动作”。
保温杯里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刘若薇的视线。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正生长着某种她无法介入的、隐秘而坚韧的情感纽带。
“咚咚咚”——三声克制的敲门声突然刺破病房内氤氲的暧昧。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将空气中流动的隐秘情愫齐齐剪断。
刘若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拉开门时,香奈儿外套的袖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瞳孔微缩——陈婧,冷疏墨的经纪人,此刻正抱着双臂站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
“我们家冷老师在这儿吧?”
陈婧单刀直入,眼神已经越过刘若薇的肩膀向病房内扫去。
刘若薇下意识用身体挡住了大半门缝,指尖在门框上收紧。
这个细微的防守姿态没有逃过陈婧的眼睛,后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陈姐先进来吧……”
刘若薇侧身让出一条路,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
陈婧迈步进门时,香奈儿五号与迪奥真我的香水味在空气中短兵相接。
她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病房:
冷疏墨正拿着湿巾给谢折卿擦拭额角渗出的细汗;
谢折卿双目紧闭,躺靠在已经摇起来一个合适角度的病床上,任由冷疏墨给她擦拭。
“疏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