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冷女士和谢女士……两位私下关系很亲近吗?”
走廊的灯光在程凛的警徽上折射出冷光,她锐利的目光直视冷疏墨:
“这么着急见谢女士,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她注意到轮椅上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薄毯被抓出了几道褶皱,“冷女士可否解释说明一下,为何这么急着见谢女士?”
冷疏墨纤长的手指缓缓勾下口罩,露出那张被媒体誉为“冰雕玉琢”的精致面容。
哪怕此刻她的脸颊上贴着纱布,也难以遮掩她的绝色风华。
她微微抬起下巴,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倨傲的弧度。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像是初冬湖面裂开的第一道冰纹。
“程警官是在质疑什么吗?”
她的声音如同浸了冰的琉璃,每个字都带着剔透的寒意。
那双惯常淡漠的眸子此刻更添几分疏离,像是蒙着一层终年不化的霜雪。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交叠在膝头,指甲上未施任何丹蔻,却泛着珍珠般冷冽的光泽。
轮椅上的身影明明比站着的女警官矮了一截,却因挺直的背脊和微扬的下颌,莫名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病号服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还留着留置针的淡淡淤青。
“来看望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忽然轻笑一声,眼尾扫过程凛僵硬的指尖,“这个理由,够不够合情理?”
冷疏墨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每一次叩击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节拍,在金属表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节奏缓慢而精准,如同法庭上法官的法槌,又像是刑场上等待行刑的倒计时。
走廊惨白的灯光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何图形。
高挺的鼻梁在面颊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如同刀锋般将光线一分为二。
那双微微下垂的眼角在冷光中更显疏离,仿佛冰封千年的寒潭,让人望而生畏。
宽大的病号服袖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腕。
绷带边缘隐约透出淡黄色的药渍,却丝毫不减她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她整个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即使负伤静坐,也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锋芒。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存在而凝固,连走廊尽头护士站的交谈声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小圆推着轮椅的手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难道说……”
冷疏墨忽然压低嗓音,尾音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轻轻划过凝固的空气。
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如同冰层下突然游过的黑影,“警方现在怀疑的是我们这两个受伤住院的受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