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气流声。
空气里多了一丝像是燃烧后的薰衣草灰烬的味道。
藤原静动手了。
展馆的空调系统里混入了微量的安神咒粉,浓度极低,对咒术师无效,但足以让普通人的感官变得迟钝,也稍微压制住了佐藤光即将失控的神经。
“接下来,有请获奖者的一位特别粉丝,渡边诗织小姐,代为宣读获奖感言。”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令人作呕的激情。
箱盖被轻轻顶开。
佐藤光深吸一口气,那一瞬间,她不是那个只能躲在阴沟里的瞎子,她是“渡边诗织”。
戴好假发,拉正口罩。
她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的距离都必须精确控制在六十厘米,这是她在防空洞里练了上千次的结果。
走上台阶的瞬间,一股灼热感扑面而来。
聚光灯。
虽然看不见,但皮肤能感受到那种近乎灼烧的温度。
原本嘈杂的人声浪潮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十二个……不,至少十五个人的呼吸频率交织在一起。
心脏猛地收缩,喉咙发紧,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就要冲垮理智。
佐藤光狠狠咬了一重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剧痛像一根钉子,把她涣散的意识死死钉在原地。
她摸索到麦克风冰凉的金属杆,手指有些发白,但声音平稳得可怕。
“佐藤老师说,画画就像下雨。”
她顿了顿,开始念那首根本不存在的童谣。
“伞落三滴雨——”
尾音拖长了0。3秒。
“门开两片云……”
停顿两拍。
台下的观众以为这是某种文艺的表达,甚至有人发出了配合的轻笑。
但没人知道,每一个被拉长的元音,每一次刻意的停顿,都在空气中敲击出一段冰冷的摩斯电码。
长,短,长,短。
“第七个梦醒时,别碰陌生人带来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