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拉开拉链,硬质塑料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疯。”
一张照片被用力拍在玻璃柜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佐藤光手边。
“你自己看。”
佐藤光没有解释自己看不见。她伸出手,指腹贴上冰凉的相纸。
没有画面,只有相纸光滑的质感。
但她的手指在照片背面摸到了细微的凸起——那是老式胶片显影时,药水浓度不均留下的极微小的化学沉淀。
对于常人来说这只是粗糙的杂质,但在她的触觉里,这是一条路径。
她沿着那些凸起描摹。
手臂向前延伸的角度,手腕弯曲的弧度。
没错。是那个动作。
那个女孩把伞递出去的动作。
“我在地铁通道拍到的,”田中健太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当时我想拍那个流浪汉,结果快门按下去的瞬间,取景器里闪过一片红。第二天冲洗出来,另外两张全是黑的,废了,只有这张留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烟草味弥漫开来。
“精神科的医生说我是压力太大产生的视觉残留,我也差点信了。直到看见你发的那个帖子。”他盯着戴着墨镜的佐藤光,身体前倾,“你是唯一一个也相信的人,对吧?”
佐藤光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摸出盲文板和那支磨得锃亮的笔,在纸条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推了过去。
【你能帮我复制所有底片吗?用最原始的手工显影法。】
随后,她又递过去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折痕纸张。
田中健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亮,眯起眼睛辨认:“这是什么?避光操作流程……显影液里要加微量血清蛋白?还要控制在4度低温定影?”
他抬起头,眉头紧锁,一脸看疯子的表情:“这根本不合规矩。加蛋白会毁了药水的酸碱平衡,这听起来像是什么……生物实验?”
佐藤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必须的。
小林葵的存在介于咒灵与人类记忆之间,普通的化学显影无法固定她的“形态”。
血清蛋白能提供微量的生物活性,作为咒力残秽的吸附剂。
这是她从自己眼睛失明的过程中,反推出的“遗忆重构”逆向公式。
如果世界试图抹杀她,那就用生物学的方式把她“培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