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门铃被风撞响。
春日井静从里屋冲出来,怀里抱着一摞儿童画:“清查队提前半小时到了!相马的巡逻表被改回去了——”
佐藤光的盲杖重重敲在地面,咒力顺着地板蔓延,激活了所有记忆锚点。
赤光在房间里交织成网,老太太们的咒力微光像星星般亮起,连刚会拿笔的小娃娃都举着蜡笔画喊:“我画了妈妈!她没失忆!”
门外传来踹门声。
佐藤光抓起桌上的炭笔盒,在墙面上快速涂抹——不是分镜,不是隐喻,是最粗糙的涂鸦:燃烧的狐狸面具、被撕掉的记忆书页、还有一只闭着一只眼的乌鸦。
赤光突然凝成实质,像面红色的墙挡在门前。
“这是……”春日井静瞪大眼睛。
“他们要抹除的是‘幽灵’,但幽灵有了手。”佐藤光的墨纹爬上脸颊,痛意被兴奋压过,“这些画是普通人的记忆,是他们的‘创作模式’——现在,幽灵会自己递粉笔了。”
踹门声停了。
门外传来监察科队员的惊呼:“咒力反应异常!全是低阶术师的灵光,至少三十个!”
“撤退!通知总部——”
脚步声渐远。
春日井静的眼泪滴在画纸上,晕开一片水痕:“原来我们的记忆,真的能变成武器。”
佐藤光摸出手机,相马的消息刚跳进来:“已控制,无大碍。乌鸦收到。”
她望向窗外,晨雾散尽,阳光正穿透社区中心的彩绘玻璃,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
那里有老太太的菜篮、小娃娃的蜡笔画,还有她刚画的乌鸦——那只闭着一只眼的乌鸦,此刻正“看”着所有被抹除的记忆,像位举着粉笔的幽灵教师。
预言绘卷在她怀里自动翻页。
新分镜里,无数只手从不同画纸里伸出来,共同托住一支燃烧的粉笔。
粉笔尖落下的轨迹,是一行模糊却清晰的字:
“被记住的,永远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