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汇报完毕,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紧张。
“三、二、五、一。”五条的嘴唇微动,吐出四个数字,正是b稿漫画的页数与格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真正的画家,从来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画里。”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是对自己说的。
下属不明所以,愣在原地。
五条却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锐利:“命令下去,即刻起,将东京塔周边区域列为‘高危巡查区’,疏散所有无关人员。”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似矛盾的命令,“同时,撤走该区域所有固定监视设备和远程监听小组。那里不需要眼睛。”
下属愕然,但还是立正应是。
他不懂,但五条懂。
佐藤要的不是藏身之处,她要的是一个所有人都相信她会出现在那里的舞台。
通过主动暴露一个假目标,她让敌人把所有聚光灯都打在了那个空无一人的舞台上,从而为真正的反击,创造出了一个巨大而完美的监视盲区。
她不是在求饶,她是在告诉羂索:你看,我已经失控了,我已经疯了,快来看我的谢幕演出吧。
同一时间,在某个废弃的地铁站台。
相马光亮正蹲在一群孩子中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霉味。
孩子们人手一个老式手电筒,正兴奋地用光束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涂鸦。
“记住,”相马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等会儿,如果你们听到广播体操的音乐变得很奇怪,就立刻开始唱自己最喜欢的童谣,唱得越大声越好。”
“为什么要唱童谣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头问。
“因为童谣里有魔法,可以保护我们不被坏蛋的声音骗到。”相马摸了摸她的头,“你们的光笔,就是你们的魔法杖。”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欢呼起来,手中的光束画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门。
这些天真的孩童并不知道,他们正在用自己微弱但纯粹的共感能力,构建一道分布式的认知防火墙,一道由童真和记忆筑成的堤坝。
突然,相马的瞳孔一缩。
他看到一个男孩用手电筒,在地上画出了一幅清晰的图像——高塔,火焰,以及一个在火中哭泣的女人。
b稿的画面,已经通过共感网络,渗透到了这个孩子的潜意识里。
“不许画!”相马猛地冲过去,一把夺过男孩手中的电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男孩吓得一怔,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