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不用电子设备,不用笔,用最原始的生命体征加密,只有在深度睡眠时才会显影。
午夜十二点。
佐藤服下轻度镇静剂,躺进浴缸。
温水漫过胸口,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她“看”见自己站在纯白的画纸上,面前是无数个荒垣,每支笔都蘸着她的血。
“该我了。”她举起无形的笔。
现实中,胸前的九相图纸骤然发烫。
血迹如活物般蠕动,显露出新的指令:“当十双眼睛同时注视时,镜中倒影将吞噬执笔者。”
同一时刻,荒垣的仪式现场。
十名残响体坐在圆桌上,瞳孔泛着病态的白色。
他举起笔,喉咙里溢出狂喜的笑声:“终于……我要成为真正的绘咒师!”
最后一笔落下。十双眼睛同时睁开——却齐刷刷转向他。
“你才是赝品。”
十道声音重叠着响起。
荒垣的笔尖“咔”地断裂,镜片炸裂,鲜血从七窍涌出。
他踉跄着撞翻烛台,火舌舔过绘卷,将那些临摹的画稿烧成了黑蝴蝶。
洗衣房的浴缸里,佐藤缓缓睁开眼睛。
胸口的图纸上,血字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微型新画:荒垣跪地,身后拉出无数红线,连接着十个哭泣的脸——全是她的模样。
“现在,谁才是被临摹的那个?”她轻声问道,指尖抚过图纸边缘。
晨光透过洗衣房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
佐藤裹着干毛巾起身,从烘干机里取出装着物资的帆布袋。
三支加密U盘在袋底硌着她的掌心,两套伪装身份证件压在最下层,照片上的女孩一个是栗色卷发,一个是齐耳短发——都不是她现在的模样。
窗外传来警笛声。
她将布袋挎上肩,最后看了眼还在显影的九相图纸,推门走进渐渐明亮的街道。
(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佐藤摸向口袋里的加密U盘,指尖掠过冰冷的金属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