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是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酒厂保卫科主任王胖子。
“保卫科?!”
人群里不知谁惊叫了一声,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锅,赌徒们瞬间炸了窝!
顾不上牌桌和输赢,离门口近的几个人像受惊的兔子,本能地就要往唯一的后窗方向窜。
“都不许动!”
为首的保卫科干事老陈一声断喝,中气十足、
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还贴在墙上、被蛇皮揪着衣领、吓得面无人色的孙浩身上。
“孙浩?国营酒厂的车间主任?”
“擅离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参与赌博!跟我们走一趟!”
蛇皮一看这阵仗,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还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两步,脸上堆起假笑:“哎哟,陈干事,王主任,误会,误会啊!我们就是几个老哥们儿凑一块儿歇歇脚,聊聊天……”
“聊天?”
老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扑克牌和散落的零钱,“带着钱和牌聊天?”
他不再理会蛇皮,径直走到孙浩面前。
孙浩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完了!全完了!被保卫科抓个正着!
还是在赌坊!
这可比迟到早退严重百倍!
厂规厂纪写得清清楚楚,工作时间赌博,轻则记大过扣工资,重则开除!
开除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我…我……”孙浩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绝望。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躲在保卫科干事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王胖子。
王胖子那眼神,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孙浩!你个混账东西!”
王胖子终于忍不住,一步上前,指着孙浩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