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从前一根雪糕,苏文星想吃就吃了。
但现在真正跑出去卖雪糕了,反倒连一根出厂价都舍不得吃了……
……
苏扶摇捏着那叠被体温焐得微温的钞票,五十块整,全是弟弟苏文星这半个月风里来雨里去,一根根雪糕吆喝着攒下的辛苦钱。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漆色有些剥落的卧室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残余的暮色勉强透进来一点。
奶奶侧身朝里躺着,薄薄的夏被盖在腰间,手里那把磨得油亮的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出的风带着点陈旧蒲草的气息。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蒲扇轻微的“噗噗”声和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奶?”
苏扶摇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蒲扇的摇动停了一瞬,又继续,节奏没变。
奶奶没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睡迷糊了。
苏扶摇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
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苏扶摇没立刻说话。
她知道奶奶没真睡着,老人家觉浅,一点动静就醒。
何况……
这老太太睡得着吗?
饭桌上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看看沈知行。
明显快急死了……
苏扶摇才不信她睡得着呢。
在外面躲了一晚上,找了各种事情做。
就差把老爹的被子拆下来洗洗了。
现在不得不回屋,苏扶摇只寄希望这五十块钱能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
“奶。”
苏扶摇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柔和了些。
把手里的钱轻轻放在奶奶枕边压着的凉席上,“文星这半个月卖雪糕的钱,我数出来了。”
“这是五十块,您收好,给爸买药用。”
那叠钱落在凉席上,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