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都这么吆喝了,就算给点面子,也得尝尝这个月亮馍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况——
“走吧走吧,苏扶摇同志在呢,饭菜口味儿差不了。”
“可不,苏扶摇同志来了食堂之后,咱们什么时候吃过难吃的?”
几人一边嘀咕着,一边来到了窗口前。
老周指了指面前的两种馍饼。
“一份葱花馍,有咸滋味,另一份没有,打哪种?”
工人犹豫了一下,最后都选择一种来一张。
白面多,苞米面少,一张馍看着白白净净的。
葱花馍上面点缀着细碎的葱花,看得人忍不住咽口水,幻想咬在嘴里会是什么样的咸滋味。
略难嚼的馍饼和烂乎乎的葱花一口咬下……
到底还是从兜里摸出了自家带的大酱。
说实话,在苏扶摇来之前,食堂的口味也算不上是好。
不少工人都会自带一份大酱下饭。
而干体力活的车间工人食量都大,老周烙馍馍的时候,特意问过苏扶摇。
差不多一张馍就是半份饭的量,两张刚好。
工人碗里盛着馍饼,一头雾水地朝前走去。
工人端着两张馍饼,犹疑地挪到苏扶摇的窗口前。
那盆盆碗碗里的菜色看着着实清淡,水煮的豆芽、焯过水的包菜丝、切成细丝的蛋皮……
连点荤腥油花都少见。
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这苏扶摇同志今天怎么净整些素净玩意儿?就这?
而与此同时,苏扶摇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
像早春刚化冻的溪水。
“您把馍夹一下,打了什么菜夹到馍里吃。”
“这不是卷饼吗?咋叫月亮馍呢?”工人忍不住问出声,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玄乎。
旁边的赵娟探过头,脸上是看透一切的笑意。
“你就甭管啥名儿了,按小苏说的做,夹进去尝尝!保管是你没吃过的味儿!”
工人将信将疑,把那张没葱花的白面馍摊在饭盒盖上。
他犹豫着点了点:“那……先来点这个豆芽,再来点包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