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包子一转头,王以安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云昭吃着包子,先送顾元瑾回家。
宋兰一夜没睡,看见顾元全须全尾地回来,大大松了口气,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回来也不和我捎个信儿!”
顾元瑾听着她的话,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昨日的事,他转头看了眼谢云昭,便也不提,只道:“阿姐去接我了,因为有些问题问先生,耽搁了些时辰,谁知道回来的时候,城门就给关了,进不来,我就去陆大哥家里歇了一晚。”
宋兰也只是气头上下意识说了他几句,她知道昨天城门很早就关了,里面人出不去,外面人进不来。
“姨母,昨日城中可发生了什么事?那捉杀使走了吗?”谢云昭趁机问。
宋兰催着顾元瑾进屋换衣服,闻言道:“你也听说了捉杀使了?我去染坊找你,绿夏说你不在,我回来就听说城门关了,外面闹得鸡飞狗跳的,那些个官兵见着那长得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抓,还抓了几个姑娘,真是造孽。”
“我就赶紧回来了,拴着门都不敢给人开。”
谢云昭皱眉:“没有人管管吗?”
宋兰摇头:“谁知道那些大人们怎么想的。”
从宋兰这儿问不出什么,谢云昭担心染坊的情况,衣服也没换就赶紧出了门。
长安街相比于往日,冷清了许多。
谢云昭路过陈家染坊,见陈家染坊开着扇小门,小门里,高高的柜台后面,站着那位哑巴高管事。
这位高管事,到底扮演者什么角色?她在心里道。
念头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脑后,她自家染坊的事,才是她的头等大事。
山河坊的门已经开了,里面静悄悄的,谢云昭先去了后院,刚转过长廊,便与打着哈欠的乔珍娘撞了个满怀。
“东家,您来了啊。”
谢云昭看着她一脸没睡好的样子,问她道:“你昨晚没回家?”
那几个住城外的没回家还能理解,可乔珍娘不是住在城内的吗?
乔珍娘清醒了些,回道:“东家,不是我们不回家,是昨天来了个什么捉杀使,说有山匪混进了城里,不许我们随意走动,连城门都给关了,雪娘回不了家,我们这些住在城内的也都走不了。”
谢云昭皱了皱眉,跟着她往各个房里看了看,只见所有人要么睡板凳上,要么靠墙角睡,还有些睡在外面回廊的美人靠上。
“你去将所有人都叫起来,告诉他们,回家也行,找个客栈也行,让他们自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上午就不上工了,午时之后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