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摇头:“还是每日在染坊正常做工。”
“可能保证她不会背着我们投靠那姓秦的?”陈大老爷说道,他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一家人的命都捏在我们手里,我想她应该分得清轻重。”
陈大老爷颔首,眼睛微眯,敲了敲桌子道:“事情了结之后,让那个姓郑的一家,有多远滚多远。”
“至于这件事,还是按照之前的做,这些流言先不管,等过了中秋,染行会召集所有人商议下月祭祀缸神之事,我们便在那时出手,等事情落定,他们自会闭嘴。”
周青应声“是”。
无论外面如何沸反盈天,都没有影响到准备中秋佳节的谢云昭,只不过在中秋前两日,染坊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谢云昭看着张六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张六娘背着手四处打量屋内的陈设,闻言道:“看你今日霉运连连,怕你哭鼻子,过来安慰安慰你。”
谢云昭知道她说的是近日关于她的那些流言,便笑了笑:“那多谢你了。”
张六娘转头看了看她,啧啧两声:“大伯母还很是担心你来着,我说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肯定不会将这区区流言放在心上的,她还不信呢,真该让她看看你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
谢云昭勾唇一笑:“我就当你夸我了。”
“你近日过得如何?”她随意问道。
张六娘皱皱鼻子:“还行,除了面对我‘四嫂’的时候。”
她在“四嫂”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有几分讽刺。
谢云昭想起秦书和她说过的有关梁永知的事来,梁永知她了解了,但对这位梁姑娘,却是知之甚少。
“说到你四嫂,你还欠我‘半截话本子’没说完呢。”
张六娘被她这番形容逗笑,也想起来当时说日后有空再聊的话。
索性今日无事,就当喝茶聊天了。
流霜上了茶进来,张六娘抿了口茶开口。
谢云昭静静听着,偶尔搭句话。
前面和秦书说的大差不差,直到张六娘一句“她是我二叔派人送回来的”,犹如石破天惊,将她震得惊讶出声——
“你说梁姑娘是被你二叔派人送回来的?”她不可置信道。
张随?
送梁永知的女儿到自己本家当丫鬟?
张六娘点点头:“是我二叔的护卫亲自送回来的,人是交到大伯手上的,这事一开始只有我大伯知道,我们都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丫鬟,我见她在针线房被别的丫鬟欺负,就让她进了我的院子做二等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