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在谢云昭身后一路前往晾晒布匹的地方。
谢云昭将所有的布全都看过,神情凝重。
田心和方元元见状,只觉如坠冰窖。
“东家,我们都是按照您教我们的方法洗的布晒的布,绝没有偷懒,也没有自作主张,这布不知道怎的就变成这样了。”方元元忍不住喊冤。
谢云昭保持着凝重的表情,对二人道:“去你们洗布的地方看看。”
说罢率先迈步,往洗布池去,两人只好跟上。
进到洗布的房间,谢云昭先看了看洗过的白胚布,又去看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染过的布。
片刻,她直起身来,没有再吓唬两人,道:“不是你们这里的问题。”
田心和方元元先是一愣,随后长舒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拉住对方的手臂,神情激动。
谢云昭道:“这些先别动了,你们去告诉他们,让所有人先停下手里的活儿,等我吩咐。”
两人应声“是”,转身传话去了,脚步轻快许多。
房间里只剩谢云昭一个人,她神情变得平静,背着手,慢慢往外走,走出门,又换上焦急的表情。
不消一刻钟,布料花色的事情便传遍染坊各处,染坊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一号房里,听到消息的何雪不小心打翻了水桶,水桶里只剩下一点点水,浇在她的鞋子上,井水冰凉,凉得她背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珍娘没有察觉到奇怪,毕竟她听见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只不过没何雪反应大罢了,每个人接受能力不同,面对事情的反应也不同,很正常。
“怎么会呢?我都是按照秦小娘子教的来做的呀?不会是我们这儿出什么问题了吧?”
乔珍娘四处打转检查房间各处,又捞起泡在染缸里的布来看。
何雪没有说话,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似乎在出神。
乔珍娘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抬起头看向她:“雪娘?雪娘?”
何雪似被惊醒,身子抖了一下:“嗯?”
“你怎么了?”乔珍娘问道。
何雪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就是有些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谁都没办法承担这个责任。
不过何雪……
乔珍娘皱眉:“你这几天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真没事?不会是生病了吧?”
何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家里有些事,我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