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裴青宴每天都会来医疗舱,名义上是为我做康复检查,实际上却花更多的时间陪我聊天,给我讲世界各地有趣的潜水故事,规划未来的康复训练。
半个月后,我康复出院。
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陆家破产的消息。
警方深入调查后才发现,林子承所谓的“科考研究所”,不过是一个幌子,他利用职务之便,大肆盗窃并贩卖珍稀的深海生物样本和矿物样本,涉案金额巨大,背后是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
陆家彻底完了。
据说林子承得知自己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后,居然当场晕倒在地。
他被保释出来后,竟然找到了我家门口。
他跪在别墅的雕花铁门外,哭着求我撤诉,甚至还想找我借钱去打点关系补缴罚款。
“窈窈,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帮帮我!再借我五百万,不,三百万就行!不然我就要被抓去坐牢了!”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冷漠地看着楼下那个我曾经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卑微如尘土,可我的心里,只剩下麻木。
我离开家前往医院。
今天是我做康复训练的日子。
医院里的护士们看到他,都忍不住打趣。
“顾医生又来啦!我们还是头一次见顾医生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呢。”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裴青宴相处的时光。
那种平静,被尊重,被珍视的感觉,是我在林子承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裴青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康复器械,承诺道。
“别担心外面的事。我会陪你复健,多久都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我看着他温和的侧脸,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正悄然融化。
9
经过一年的康复训练,在裴青宴的陪伴下,我已经完全恢复。
我游完泳,刚走上沙滩,裴青宴已经拿着浴巾在等我。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椰林里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向我。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油腻打着结,满身馊味,像个流浪汉一般。
他直接跪在我面前的沙滩上,抱着我的腿,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窈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仔细辨认了半天,才从那张肮脏不堪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的轮廓。
是林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