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青龙潭边的工坊里,十几个村民屏息注视着陈默调试最后的机关。随着闸门开启,瀑布的水流冲击在水轮上,巨大的轮子开始缓缓转动,通过一系列齿轮和连杆,最终带动一个铁锤上下运动。
咚!第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咚!第二声更加有力。很快,锻锤形成了稳定的节奏,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铁砧上。
成功了!小荷欢呼出声。村民们也激动不已,这神奇的机器将彻底改变他们的生产方式。
陈默却冷静地检查着每个部件:主轴轴承磨损过快,需要更好的润滑剂。另外,传动带要用牛皮加固他转向铁柱,明天开始分三班倒,先打造一批优质工具。
铁柱郑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张知府说的半月之期只剩七天了,我们要准备什么?
一场好戏。陈默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让知府大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农业革命。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护村队的警报!陈默脸色一变,抄起一根铁棍就往外冲。
村口火光冲天,几个黑影正在焚烧麦垛。铁柱带人已经赶到,双方打作一团。陈默正要上前,突然被人拉住——是小荷。
不对!她声音发抖,那些人不是来抢东西的他们往井里扔了什么!
陈默心头大震。投毒?!他立刻改变方向,冲向村中央的水井。借着月光,他看到井台边有几个散落的布袋,里面残留着一些褐色粉末。
石灰?陈默沾了一点闻了闻,随即摇头,不对,是盐!他们在往井里倒盐!
这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毁田!盐碱化的土地几年内都长不出好庄稼。赵德才这招太毒了!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被铁柱的铁叉刺中大腿,倒地哀嚎。其余人见状,抛下火把四散而逃。
陈默冲到俘虏面前,一把扯下蒙面巾——是个陌生面孔,但腰间别着赵记的牌子。
说!谁派你们来的?铁柱怒吼。
那人咬牙不语。陈默却摆摆手:不必问了。他们想要毁掉我们的庄稼,让半月后的验收失败。他冷冷地盯着俘虏,回去告诉赵德才,这只会让我更坚定地毁掉他的一切。
放走俘虏后,村民们围着被污染的井一筹莫展。小荷急得直掉眼泪:怎么办?马上就要灌溉了
陈默却出人意料地笑了:坏事也能变好事。明天开始,我们实施旱作农业计划。
旱作?铁柱不解,不浇水庄稼怎么活?
特殊作物配特殊方法。陈默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想尝试耐旱作物轮作,只是一直没契机。现在正好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而且,被盐碱化的土地,我有办法改良。
这一夜,李家村无人入睡。男人们扑灭余火,妇女们准备应急用水,孩子们在长辈指导下学习辨识毒物。而陈默,独自在油灯下绘制着新的图纸——这次不是农具,而是一种奇怪的筒状装置。
小荷悄悄进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这是什么?
盐碱地改良器的设计图。陈默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原理是通过深层冲洗,将盐分压到作物根系以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小荷的手指正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小心翼翼地揉着。
别别动。小荷的声音细如蚊呐,我见我娘经常这样给我爹按
少女的指尖微凉,却让陈默耳根发烫。他僵着身子不敢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滴墨汁从砚台溅出,落在图纸上,晕开成一朵小小的花。
我我去换水!小荷慌乱地跳起来,打翻了墨砚。黑色的液l在桌上肆意流淌,就像某些无法言说的情愫,在这个不寻常的夜晚悄然蔓延
远处山岗上,一个黑影静静注视着李家村的点点灯火。他转身没入黑暗,向着河间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在那里,赵德才正与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密谈,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李家村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血红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