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被一些东西吸引到了,然后站在了雨中看著。
这是狭窄的棚户区。
他透过那些勉强能挡雨的蓝色夹板的缝隙中,看见了
——中年妇女在透过缝隙借著外面的灯光中一枚一枚地数著破旧袋子里的钱幣,一个男孩在不远处玩耍著,拿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破旧玩偶自言自语。
她將钱幣数完后,放回袋子,然后又將钱幣从袋子中倒了出来,一枚一枚地重新数著。
可惜这並不会让钱幣变多,这些钱也远远不够缴纳接下来的什一税。
巴尔在心里想著,然后继续前行。
他的目標是底巢的最高处,在哪里他可以瞧见些许“上城”的景象。
在最高处,巴尔遇见了另一位来“赏景”的“人”。
这样称呼可能有些勉强。
因为正常人只要看上一眼,便会自动將其排除掉人的范畴,因为比起人来说,他更像是一只恐怖的野兽一点。
又或者用鬼魂这一词来形容,更为贴切。
“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很特殊的恐惧气味!”鬼魂开口了,漆黑的眼瞳很是嚇人,“这种气味与我嗅到的所有恐惧气味都不一样。”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只能勉强听得出人声来。
看上去,应该许久没有与人交流过了,但神奇的是仅此一会,便又能说出一句流畅的话语来。
在那张苍白的脸庞上,既显现出一种神祇般的盲目与冷漠,又流露出人类独有的理智与忧鬱;同时,还潜藏著野兽为生存所依的野性与嗜血的衝动。
鬼魂缓缓靠近。
巴尔没有回答,更没有做出躲避或者攻击的举动。
他只是近乎痴迷地看向那高耸围墙外的“上城”景象。
——霓虹灯璀璨夺目,將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高楼大厦的灯光秀轮番上演,色彩斑斕,变幻无穷,吸引著无数目光驻足欣赏。音乐与光影交织,营造出一种超越现实的梦幻氛围,让人仿佛置身於一个永不落幕的盛宴之中。
当然,这些只是巴尔幻想出来的“上城”景象。
高耸的围墙挡住了所有。
他只能看到围墙上方隱约闪烁的光彩,以及偶尔露出的建筑楼顶。
鬼魂见巴尔没有理睬自己也不生气,从阴影当中走了出来,默默蹲在了一旁,也跟著看向了高耸的围墙。
他不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要盯著这些混合著合金的灰土看这么久。
但眼前这个人类確实是少有的既没有看见他就哭喊著跑走,又或者是拿著武器向他发起攻击的。
所以,鬼魂就跟著也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