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也是,不过你说裴临川穿西装是什么样子的?”
裴临川穿婚纱是什么样子的?
她现在见到了。
裴临川这个记忆抹除得还真是干净,连同着阿冉都忘记了。
段怀闻说,抹除得越是干净,说明那段时间他越痛苦。
忘记了,也好。
这是絮星希望的。
阿冉绕过他:“不好意思,我是新娘的朋友,还有些事,上个礼就走。”
絮星交代过的,如果裴临川结婚了,要替她给一个厚厚的红包。
婚礼开始时。
裴临川手上拿着捧花,站在舞台尽头,婚礼现场水晶灯吊在头顶,到处都铺满了鲜花。
随着音乐缓缓奏响,灯光暗下去,酒店的门缓缓打开。
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孩缓缓走向他。
主持人笑着说:“新郎,现在可以去迎接你的新娘了。”
裴临川愣住了,好像有什么记忆在脑袋里翻涌,酒店大堂里,所有人都在催促。
他才快步去牵起新娘的手。
在舞台站定,主持人又问:“裴临川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温婉女士为妻。无论贫困或是富有,无论健康或是残疾,你都愿意一生守护,不离不弃?”
大堂寂静得能听见话筒里裴临川的喘息声。
好半晌,裴临川忽然说:“今年我忘记了……”
没人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他却不在意:“我忘记今天是她的忌日,我好像也忘记了她……”
在婚礼开始前的这一刻,他记起了林絮星。
他十分歉疚看向温婉:“抱歉,婚礼不能继续了。”
他将那张彩礼的银行卡还给她:“温婉,这份彩礼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很抱歉。”
裴临川从酒店出来,开车来到了林絮星的墓地。
他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年轻的女孩扬着笑,是那样明媚。
裴临川坐在墓地前,指腹摩挲着墓碑上那张冰凉的脸。
“絮星,差点就在你的忌日和别人结婚了。”
“我知道,我这样做就是个混蛋。我也想过忘了你开始我的新生活,如果那是你的遗愿的话。”
“可真到婚礼那刻,我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你的身影,我才发觉我不能忘了你。”
他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