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沈子昂笑了,这中间的隐情也几乎要呼之欲出了,转账时间正是四一九电信诈骗案发后的两到三天,一直以来没有发现嫌疑人洗钱通道,如果是以这种合法账务来往走通时,那就能给省厅对境内外合伙诈骗提供一个有力的佐证了,边思索着,这边行双成的包袱撂完了,笑着解释着:
“一直以来,我们认为他们出钱的方式是通过地下钱庄或者赌场什么途径,所以重点放在黑金上,可要不是黑金呢,毕竟现在涉外的商务和交流已经频繁了,如果他们以合法的账务来往消化掉这些赃款,在境外再合法地纳税,那么我们以前的侦破方向,可就要南辕北辙了……”
“今天是咱们专案组的幸运日啊,一个经侦,点醒了刑侦外勤;一个宅警,估计要逆转我们的侦破方向了……谢谢,要真如你所料,这头功看来还是你这位清网英雄的……对了,召集你的人,休息不上了……”
沈子昂起身着,又像打了针兴奋剂,快步离开技侦室了,背后这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长长的懒腰,扯着嗓子很有匪气地喊着:
“弟兄们,准备开工,这次玩把大的……”
……
同样的时间,同样也有人在处心积虑……
是帅朗,俩个人此时已经换个四目相对的姿势,躺在一个窄窄的枕上,彼此能看到自己在对方眼睛里的影子,帅朗喘着气,伸手拢着桑雅额前的乱发,湿湿的,还带着汗迹,桑雅无言的握着那只手,爱怜地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
对了,俩人都没穿衣服,女人的感情都很奇妙,帅朗明明觉得桑雅从背后揽着的自己像在哭,不过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却出乎意料,她把帅朗很温柔的抱在怀里……再往下,帅朗已经回忆不起自己的衣服是被脱的还是主动脱的,不过回忆得起的是状如仙镜般的惬意感觉重温。
帅朗凝视着桑雅的时候,泛起这么个怪怪的想法,现在,觉得这种相视相拥的感觉如此之好,好到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像爱的延续、爱的升华。
同样的感觉也在桑雅的眼中,伴着轻吻的动作,她在抚着帅朗前额上的伤处,似乎这张并不出众的脸让她有无限爱恋,眼中总也化不开的不舍,让帅朗觉得好似心里某个部位在被重重地拷问。
“姐,你刚哭了?”帅朗突然奇怪地问了句。
“胡说,没有。”桑雅笑了笑。
“那你是在想,再把我迷晕,明天早上悄悄走?”帅朗问。
“那不正合你心意吗?省得让你难做。”桑雅道,很直白。
帅朗心疼了一下下,果真是为难地一撇嘴,自己那份心思估计没有逃过桑雅的眼睛,顿了顿道:“我有几个想法,不知道你听不听我的。”
“不想听……”桑雅轻柔的摁上了帅朗的嘴,吻了吻:“我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我有栽了的时候,我不后悔……本来我们一起我也没抱多纯的心思,可我看得出,你和我不是一路,看得出,你喜欢我,是真心的,我不想让真心喜欢我的人为难……”
“那你就不理解我了,我不是说这个。”帅朗道。
“不是,那是什么,劝我投案自首?”桑雅反问道。
“投个屁呀,宁信骗子,别信雷子……警察再黑,它骨子里还是警察,对于嫌疑人的痛恨那是镌在骨子里的,改不了,所以对很多嫌疑人来讲,那叫悔过有门、自新无路……只要有过这么一节,你就永远进不了主流社会……比如我,就被派出所行政处罚过几回,求职都成问题,进机关单位甭想,一政审,直接就捋了,交报名表的资格都不给你……”帅朗道。
“呵呵……那你准备和我说什么?”桑雅笑了。
“我是说呀,生活就像一个海,法律就像一张网,咱们所有的人,就像生活在大海里的形形色色的鱼,我是条小丑鱼,桑姐你是条美人鱼,嘿嘿……”帅朗笑着,桑雅也乐了,支着肘自上而下斜斜的看着帅朗,帅朗的眼睛却往下看,半露着的酥,一点紫珠,忍不住伸手轻薄着,惹得桑雅一阵娇笑,桑雅却是被帅朗的说话吸引着,制止了帅朗的胡闹,出声问着:“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是说,不管法律这张网多大多密,撒到海里,总有漏网之鱼……”帅朗道,神秘地看着桑雅,桑雅一愣脱口道:“你想教我怎么逃?”
“嗯,这个我很专业。”帅朗道。
“切,不信,你才逃过几回,要说这个,姐才是专业的,我走过好几个城市,好多次都是从警察眼皮底下溜了。”桑雅得意地道。
“那你就错了,善泳着必溺于水、犯险者必陷于险,您那是逃命,我教你的是,根本就逃而逃。”帅朗正色道。
“什么意思?”桑雅愣了。
“这么说吧,比如你以前骗汇,这纯粹就是个违法行为,所以你见了警察就心虚;比如你拿走人家徐丽雅的钱,这纯粹是黑吃黑,五十万,判你若干年……而我这五百万,虽然是弄别人的,但不涉及违法……这个骗有很多概念,比如这次拍卖会,人家堂而皇之买假货,谁也没治,拍卖不保真那是合法的,骗了白骗……我老爸是警察,他可研究的一辈子骗术,到最后他把专业扔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帅朗问。
一连串的说教很有意思,桑雅温玉送怀,笑着问:“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