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如破锣,众人都感一阵耳鸣,功力浅的只觉耳中嗡嗡直响,好半天听不见别的声音。
那儒生打扮的夷人用手往前一指,示意要他到前面仔细找一找。
这壮汉果然前行挤入人丛,东推西撞,被撞者无不仰天翻倒,呵呵叫痛,那壮汉却似没事一般,依然在人群中东穿西穿,毫无礼数。
渐渐那壮汉走到吴凌风身旁,吴凌风暗中一哼,真力贯注双腿,那蛮子走到身边,照例地一撞,哪知明明撞着吴凌风的身躯,却如撞入一堆棉花,心中暗叫不妙,正要收劲而退,忽感一股温柔的劲力反弹上来,他怪叫一声,宛如晴天一个大霹雳,硬硬推出一掌,哪知那阴柔之劲突然又消失无形,大个子冲出两步才稳稳站住。他睁着怪眼狠狠盯住吴凌风——
辛捷一看就知吴大哥已把太极门‘以柔制刚’的要诀应用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了,心中着实为他欢喜,不禁高声叫好。
凌风对他回视,二人相对一笑,友情的温暖在两人这一笑之间悄悄地透入对方的心房。
那‘儒生’呵呵大笑道:
‘不料中原还真有些人材呢——’他的汉语竟是十分流利。
当他的眼光落在吴凌风的脸上时,不禁怔住了,他暗中自语:
‘想不到中原竟有这般俊秀人物——’他一向自以为英俊潇洒,在那蛮夷之邦中自然是有如鹤立鸡群,但是与吴凌风这等绝世美男子相较之下,那就黯然失色了。
那‘儒生’一招手叫回那蛮子,朗声道:
‘咱们兄弟久慕中原武学,今日中原豪侠齐聚一室,正好令咱们兄弟一开眼界,同时,咱们愿意在这里候教两场,只要咱们败了一场,我兄弟两人立刻掉头走路,要是我们二场全胜,哈哈,下面的话早已告诉武当赤阳道长了——’
座中群豪耸然动容,虽然心中怒极,但见那两个夷人分明武艺绝高,否则岂敢口出狂言
台前的赤阳道长对座旁的苦庵上人和谢长卿道:
‘今日是咱们五大剑派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若是我们几人败了……唉,不必说了。’
赤阳道长想到自己一生行事,颇做了几件不光不采事情,难道堂堂武当一派就要因此而断送?
峨嵋苦庵上人低首宣了一声佛号,凛然道:
‘说不得咱们只好把几根老骨头拚上了,咱们忝为武林五大宗派门人,若是不身先士卒,只怕要令天下好汉齿冷——’
点苍的落英剑谢长卿似乎心事重重,始终不见他开口。
赤阳道长道:
‘厉兄怎么还没有来,否则凭他那手崆峒神剑当可打头一阵,挫挫他们的锐气。’
那儒生打扮的夷人大声道:
‘第一场由我师兄加大尔出阵,中原英雄哪位出场?’
他内功果然深厚,一字一字说出,震得屋瓦窸窣而动,众人都是行家,一听就知他虽是那蛮子的师弟,功力只怕犹在加大尔之上。
赤阳道长见崆峒厉鹗始终不曾赶到,心中焦急,又不好意思叫苦庵上人出阵,一急之下,只好准备亲自出阵——
苦庵上人一把扯住他的道袍,低声道:
‘还是让老衲去接这蛮子几招吧,道长和谢贤阮请为我掠阵——’
他曾与谢长卿之父齐名,是以唤他贤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