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抖了抖胡子,认命的掏起了自己的钱袋子。
他才将月钱给了她,家信就到了。
“怎的这么快,家中出事了?”这才午时,怕不是半夜启程送来的?
“你问什么问,看信不就得了。”许来看他着急的问送信家仆,边嫌弃他边麻利的接了家信打开。
“如何?”沈父看她看了半天信后,嘴角直抽抽,心里一紧。
不是卿儿闹婚,给她大哥搅了婚礼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看。”许来看完,笑得合不拢嘴,直接将信怼到了他胡子上。
怼完又收了回来,“呐,你还是先看沈执写来的废话吧。”
沈执写的是家中他会处理妥当,二娘的信随了她的愿寄来,只为让二娘得以宽慰,请父亲无需惦念,他能应对。
许来先将劝他不要惦记的信递了过去,待他看完了,这才将沈母恳求他回去的信给了他,希望她丈母娘这信能让他忘了他儿子的废话,多添添堵。
沈父猜对了一半,沈卿之确实搅了婚宴,可她并没有闹,反而给沈家赚了个好名声。
只是这好名声,沈家是哑巴吃黄连,塞的肝疼。
信是沈母急急写下的,字迹颤抖,让沈执半夜就差人送来,恳求他回去主持家事。
信中提及昨日婚宴,言卿儿命春拂于婚宴上广告宾客,栖云县许老太爷为新朝尽心,帮沈家军渡难,未能享尽天年,沈家深觉有愧,本不想家中过早办喜事,怎奈哥哥一直为百姓忧心,建国为任,而今已年过二十又五,仍未为沈家香火尽责,恐久拖愧对沈家先祖,无奈只得恳请许老太爷在天之灵多多谅解。但沈家重恩重义,许老太爷之情,爹爹早已书信叮嘱,由卿儿代沈家报之以寥寥。卿儿曾受许老太爷百般照料,视如亲孙,言恩道情,都应为其尽孝,三年孝期而今才过一载,今日哥哥大婚,卿儿有孝在身,不便登台献礼,便由义妹翠浓抚琴一曲,代为祝福,祝哥哥嫂嫂如鼓琴瑟,花开并蒂,于飞之乐,白首成约。
沈父拿着信看了半晌,也跟许来一样嘴角直抽抽,只是抽了半天,胡子抖了又抖,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老头,祝你子孙满堂啊~”许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抖出残影的胡子。
“我不会回去的,你别打这如意算盘,执儿说了他能解决,我信。”
“我知道你不回去啊。”许来丝毫没有失望,依旧幸灾乐祸。
是的,她知道他不会回去,她也不想他现在回去,他还未松口,现在回去只会给媳妇儿添负担,让媳妇儿多一个难题,她这会儿就想他也添添堵,省的整天一派轻松的挑她的气。
“卿儿为老太爷守孝也是应当,是为父思虑不周,卿儿的做法,我不生气,你甭乐。”沈父终于叹了口气,不抖胡子了。
“哦~”许来斜眼瞧他,“我乐的是沈执大婚,好好的洞房花烛夜给搅和了,你说…”她拉长了腔意味深长的朝他笑,“他不会留下什么新婚阴影,洞不了房,没法给你家开枝散叶了吧?”
“胡说八道!”
“得得得,当我胡说,真是的,瞪我干嘛,又不是我出的主意,”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过,老头,爷爷今晚大概会托梦给你夸夸他孙媳妇儿多孝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