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来思索着,疾步回到院中时,沈卿之已在凉亭坐了半个时辰。
小混蛋出门时她问她去哪儿,这人一脸为难的说不出,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小混蛋今日同她待了一整天,晚上只是说出去一个时辰,她就要仔细问清楚,像是要把她束在自己身边一样。
小混蛋以往未同她在一起时都是极度自由的人,她若这般束缚,小混蛋该是不习惯了,说不准还会厌烦。
她没有再追问,只道了句路上小心,笑着送她出了门。
可她自己,还因着白日里的事心情低落,内心里跳动空阔,没有小混蛋在身边,她只能一如往常的等在院中。
哪怕她等不到那句承诺,只一个尽快送到的拥抱,也是足够抚慰的。
许来跑到她身前时,她站了起来,微笑着上前,半举起手,却是没能得一个拥抱。
小混蛋只是看了眼她身后石凳上只放了一个的坐垫,没有言语,抬手捉了她半举的一只手,细细摩挲。
许来摩挲的很认真,低头看着那只手,细细的端详了半晌。
媳妇儿的手很是柔嫩,指尖泛着淡粉色的莹润,软软的,可能是在院中等她久了,触手有些凉。
她一会儿就要让这只微凉的手感觉到她心里的暖。
许来从这细致的触摸中感觉到了媳妇儿的柔情,更感觉到了她的脆弱,无声无息,藏在微凉的触感里,轻微的跳跃。
沈卿之的手指在颤抖,是因着许来的沉默。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没了粘腻的拥抱和永不满足的索吻。
许来的沉默让她的心突的一跳,极速的坠落。明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还是空了整颗心。
没有安全感的人,往往那种不安,总是来得莫名其妙,一片落叶,一朝烟霞,便能扰了心神。
“是…在外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半晌,沈卿之见许来还不抬头,也不说一句话,终是低声打断了她的端详。
许来依旧没有回话,而是执着那只摩挲了半晌的手覆到自己脸上,抬头朝沈卿之看了过去。
手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沈卿之眸子跳了跳,有些泛了凉意的心也跟着暖了三分。
“怎的了?能说说吗?”她一边抬了拇指抚摸面前的脸,一边柔声的问。
“媳妇儿,”许来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的颤抖,是哽咽了,“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在我们的感情里太理所当然,只享受着你给我的温柔,给我的迁就和保护。你总能细致的发现我的想法,为我考虑,让我很舒心,我却仗着你对我的好,得寸进尺的要更多,只沉浸在你的柔情里,对你的需要不闻不问,还自以为是的觉得已经全都给你了。
许来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是她无法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里想得很全,一开口就会乱套,她知道自己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