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奇怪,就想靠近去看那纸到底是什么。这一来,姑娘忽地抬起了头,作了个吃惊的反应,急忙把纸抓成一团躲开了。
脸孔顿时变僵硬,声音嘶哑着轻呼:
吓我一跳。
然后露出了开朗却仍带阴云的笑容。
你好,雹霞。你来了啊。我刚还在想你会不会不来了呢。
仍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腼腆语气。
请稍等。我去把店门关了。
打开柜台的门,她轻移碎步走向店的出入口。然后把挂在门上的写着OPEN字样的牌反过来,转到写着CLOSED的那一面。别的店都还没关门,难道就这么快关门吗?雹霞觉得歉意。所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发觉自己的脚步已经向门那边退了过去,作出了想早点回去的意思。但自己却想了解这个女孩,想和她聊聊天。
弹子游戏屋的姑娘。呆在她的身边会让他有很奇异的感觉。
断断续续地头疼。
是这个原因吗?头脑一片空白,不能思考。
到这边来,你怎么啦?
不知什么时候,在柜台的里面,像是连着的住处的门被姑娘推开,她正奇怪地看着这边。雹霞脸靠了过去,走向她身边。在她的跟前站着,才发现她个头很小。身材相当瘦弱。为什么在这样的她身边会感到恐惧害怕呢?他想不明白。
这是个住处,我的房间在二楼。一楼是厨房和卫生间之类的地方。
不知道她有没有发觉到雹霞的异样,只是清楚地向他作介绍。一眼望去,先看到的是门檐上挂着古雅的门帘。随意地松散下来。这个房子老旧是老旧,不过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地板亮得能反光。
进了门的旁边就是楼梯,姑娘带头登了上去。
这边,啊,我穿着裙子不要偷看啊
其实没什么可看。
你的家人呢?
他小心地登上那有点腐朽楼梯,注意不把楼梯给踩穿,然后他装作无事的样子问她。
这店里无声无息的,一点生活的气味都没有。真是让人扫兴。没有人气。
姑娘没有回头,说道:
啊嗯?
她含糊地点点头,转过肩头。
我父亲是个终日游手好闲的人,赌博欠下了债务逃走了。刚刚我看着的那张纸就是债务的催款单。我母亲在是在,但基本和他断绝了关系,现在她在对面那间弹子游戏屋生活。算了,说起来,我没有什么亲人。
她若无其事地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的。怎么回事呢,胸口很痛,没有亲人也没事。是真的这样子吗?真是搞不懂。至少对雹霞来说,现在的双亲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那足以被称为亲生父母的研究所博士们呢?自己不是背叛了他们,还把研究所摧毁了吗?
这样一想,这些恐惧,悲伤,那些给自己带来痛苦的亲人或许不要也罢。这个姑娘的亲人就是这种亲人吗?不知道。真是难以理解。
走上楼梯,正面看到的是放着电话和字典等物品的书柜。它的右边就是走廊。走廊上可以看到三个门。
从左边开始分别是厕所,父亲的房间,我的房间。你可以到我的房间等我吗?我去倒茶。
啊,好的。
姑娘把雹霞留在原处,然后就径直下楼去了。雹霞目送她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个时候得会说些礼节性的词呢。然后就用BB软件开始检索字典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