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五百块定期一年,利息按最高的算,还送搪瓷红双喜洗脸盆一个!”
“存一千块定期三年,送暖水瓶一对!”
“存两千块定期一年,送飞鸽牌自行车票一张!”
“存五千块定期五年,直接送飞鸽自行车一辆。”
“存两万块,送三转一响全套!钱放家里老鼠咬,存银行里生利息,还有好礼拿回家!”
喇叭声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正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们,扛着锄头就往路边跑。
分理处的三个柜员忙得脚不沾地。
会计老刘带着算盘,坐在面包车的后备箱里,现场手写存单。
金富带着几个民警,专门负责往农民怀里塞洗脸盆、暖水瓶。
不到一个上午,带来的五十个洗脸盆就发完了。
连后备箱里预备的十辆自行车票,也被抢光了。
王行长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心里乐开了花。
可没乐多久,新的麻烦来了——保险柜不够用了!
带来的两个手提保险箱,装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满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把现金用麻绳捆好。
塞进带来的蛇皮袋里,堆在面包车的后座上。
王行长亲自抱着最鼓的那个蛇皮袋。
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路上窜出个蟊贼。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月,当会计老刘把账本递到王行长面前时。
王行长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短短二十八天,揽储总额五百零七万!
最让王行长震撼的,是正月二十八那天下午。
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大卡车,满载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嘎吱一声停在了分理处门口。
从车上跳下来一个黑脸大汉,正是镇里办醋厂的老板贺耀宗。
“存钱!”贺耀宗把麻袋往柜台上一倒。
哗啦啦倒出一堆硬币、纸币。
混杂着醋糟味儿和猪饲料味儿,“一百万!一分不少!”
王行长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子上,一百万!
这在八十年代初,简直是天文数字!
贺耀宗搓着手,咧嘴一笑:“俺存定期五年,按你们的规定。”
“存五千块定期五年给一辆自行车,俺这存了一百万,该给多少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