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顺源烧坊’在民国时期确实有名,专做晋陕蒙商路的生意。”
“后来因为战乱和公私合营,手艺就断了。”
“那这酒……”王满银指着仓库的方向。
“咱们现在酿的,不就是用西凤方子改良的吗?口感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但应该……”
“不一样?”李记者突然打断他,拿起桌上的一瓶“双龙特曲”细细端详。”
“你仔细看这照片,照片里的酒瓶和你现在的酒瓶,瓶底都有一个不起眼的‘凤’字暗纹。”
“那是当年‘顺源烧坊’和西凤酒坊技术交流时留下的印记。”
“后来烧坊改名,这模具却一直没换。”
“你酿的酒,用的是西凤方子,装的是顺源老瓶。”
“这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失传多年的‘陕北凤香’啊!”
王满银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随手捡来的旧瓶子,竟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时光胶囊。
“那这订单……”王满银有些犯难。
“百斤酒倒是好办,可这‘旧瓶原酿’,我上哪找去?”
李记者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未必没有!你刚才说,你接手时仓库里积压了十年的旧酒瓶?”
“那酒呢?是不是也积压在仓库里?”
王满银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
“仓库最里头那几坛子封泥酒,说是六六年酿的,一直没卖出去,我怕砸手里,就没动过!”
两人立刻冲进阴暗潮湿的仓库。
在堆积如山的高梁袋后面,果然发现了三个落满灰尘的陶坛。
坛口的红泥已经干裂,但封条尚存。
王满银小心翼翼地撬开封泥,一股陈年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味道不像新酒那样冲鼻,而是像老木头一样沉郁、醇厚。
“就是这个!”李记者闻了闻,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坛酒,至少存了十五年!它用的是老方子。”
“装的是老瓶子,简直就是为这封信量身定做的!”
王满银立刻让人拿来酒瓶,将那陈年老酒注入熟悉的旧瓶。
贴上特意仿制的老式商标时,时光仿佛倒流了。
他按照信上的地址,将十瓶“旧瓶原酿”和九十瓶精心包装的“双龙特曲”寄了出去。
并附上了一封亲笔信,详细讲述了酒厂的变迁和自己的改良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