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的话说得跟温吞水似的。让墨玉青颇有些失望。真想立即就带了爹出去再不回来的,爹却这么犹豫。
不过想想也知道,爹不可能说走就走,庆王爷不会那么好说话,没准说急了,爹更要吃苦头。所以这事真不能逼得太紧。
慢些来。待自己在朝里再站稳些,最终接爹出去也只是早晚的事。墨玉青主义拿定,很懂事地点点头,“那好,爹,我先出去了。”
墨无痕望着墨玉青的背影出了门,心里多少还有些怅然。
青儿小的时候,自己总担心他会被那些仇恨自己的人暗害。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让青儿离开自己半步,照顾幼子的任务全都自己一手承担,连晚上睡觉都不肯假手他人看顾。那时青儿人小体弱,经常生病,连累得庆王爷也要半夜起来去帮自己照看孩子。
这孩子长大了却说不喜欢,一心想着要走,让自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是滋味归不是滋味,辛苦拉扯大的孩子有了出息总归是件让人欣慰的事,青儿的想法不算过分,没道理不支持。
只是这边一支持,那边恐怕就要有人不干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墨玉青前脚刚把房契递到墨无痕手里,后脚庆王爷就派人过来请墨无痕去书房说话。
墨无痕嘴里答应着,身子却没动。对着太阳把房契看了又看,然后妥妥帖帖仔细收好了,才不慌不忙走了出来,跟着来人去见庆王爷。
墨玉青不放心,跟着墨无痕一起进了庆王爷的书房。
庆王爷今天也不知道是胡子刚修过还是给谁气的,脸上青森森的一片坐在桌案后面。世子鸿锐脸红脖子粗的站在一边,看见墨玉青进来,眼睛都绿了,险些就要当场发作。
“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啊?”墨无痕目不斜视大义凛然,大咧咧一屁股坐下,挡在了袁鸿锐和墨玉青中间。
“青儿在外面胡闹!”袁鸿锐小狗似的直着脖子开叫。
“我才没有胡闹!”墨玉青也不甘示弱,小公鸡似的扬起了冠子。
“你就是在胡闹!”
“我不是胡闹!”
……
墨无痕深吸一口气翻个白眼就势靠在了椅子背上,看戏的时候赶上自己不喜欢的段子又不想走怎么办呢?只好东张西望看点别的吧!
仰起头去看天棚上的彩绘。看了一会儿,发现满眼都是一团团的五彩祥云,横看竖看竟然全都一样。……
啪!什么东西拍在了楠木桌子上,震得人心口直痛,“都给我跪下!”
凭空一声惊雷,屋子里立即没了声音。扑通,扑通两声,小狗小鸡都矮了半截。
庆王爷毕竟是个当权的王爷,在外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物,早年间也是带过兵的,气势在那里摆着,回家镇住两个毛头小伙子的威严总还是有的。
一折唱完,屋子里没了动静,墨无痕闭闭眼睛赶走眼里的云彩,缓缓坐直身子,笑嘻嘻看向眼前桌案上的人——手。你使那么大劲,手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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